常設展

A區「認識阿嬤們」

本區為阿嬤家常設展區的第一個部分。「阿嬤」,17世紀末來臺閩粵移民稱呼祖母的親暱用語,今日已超越族群,成為我們對上一代女性的集體稱呼。臺灣的阿嬤歷經了這片土地的父權文化、族群衝突,以及戰爭苦難。

阿嬤們幾乎生長在子女多、貧困的家庭裡,有些阿嬤童年時,因為經濟或性別而被出養為養女,或成為童養媳。年少的阿嬤原生家庭的家長職業有農民、漁民、工人、小商販、唱野台戲、看風水、藝旦或不詳等勞力低階工作。阿嬤為了支持原生家庭生活或維持自己家庭生活,在年少時候被迫提早進入就業市場找尋工作。

(閩南婦女採茶圖片,國家圖書館提供。當時臺灣因開港通商,茶葉是外銷的品項之一,婦女們從事採茶,貼補家用。滿妹阿嬤年少時從事採茶工作。)

B區「誘騙與脅迫」

認識阿嬤們之後,希望大家可以明白當年一個一個平凡的年輕女性,遭逢的是改變其一生的重大事件。在臺灣招募「慰安婦」的方式主要是透過掮客及役場(區公所),以招募看護、 食堂人員等名義,徵集經濟弱勢女性前往南洋、中國等第三地;而原住民婦女則大多被警察要求前往駐守軍隊的山洞或營區,做為性發洩對象。

(「慰安婦」招募廣告1944年10月27日,一名「慰安所」經營者於朝鮮總督府機關報《每日新報》刊登之廣告。)

◎誘騙就業

透過發送廣告或掮客到酒家、茶室、旅館、食堂,以及醫院、青年服務團等場所,以與事實不相符合的工作種類、內容、海外就業高薪等言詞利誘詐騙,許多婦女就此上當。

◎強行徵集

臺灣軍部透過役場在各轄區內抽人頭,從人民家中抽,或以「奉公」的名義抽調臺灣年輕女性,並用軍部開設的食堂中端菜的服務生、賣藝不賣身的藝旦或護士的名義,以欺騙的方式鼓勵她們到海外工作。一旦到了目的地,才發現與原本被告知的工作內容不同,只能被迫做「慰安婦」,等待「慰安所」老闆同意放人才能離開。

◎強制脅迫

日治時期由警察管理原住民部落,警察先要求女性前往部隊做洗衣、煮飯、打掃等工作,之後要求婦女傍晚或晚上前往他處接受日軍強暴。有的閩南與客家阿嬤被養父母、親戚、店主賣身,被迫送入「慰安所。」

◎官方鐵證

二次大戰期間,日本政府為了「贏得」聖戰稱霸東亞,結合官、軍、憲、警、業者等,有計畫、有組織運用國家機器,以欺騙、誘拐或強迫方式徵集日本、朝鮮、臺灣、中國、東南亞等地社經地位弱勢的年輕女性至第三地勞動,成為日軍的性奴役。

1992年2月,日本眾議院前議員伊東秀子女士從日本防衛廳研究所圖書館中,發現了3封電報,證實臺灣女性曾於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被送至前線軍隊擔任過「慰安婦」。

(昭和17年(西元1942年)3月12日,日本的臺灣軍司令官應南方總軍要求增派50名『慰安』土人,至婆羅洲沙勞越(Sarawak of Borneo),並請求日本陸軍部核發渡航證,四天之後,陸軍部核准。)

 

C區-我們就是他們

她們是性暴力倖存者,也是我們的「阿嬤」

1941年太平洋戰爭爆發,日本殖民地的臺灣被捲入戰爭,有一群年輕女性被徵集帶往戰場作為「慰安婦」,推估至少兩千人受害。

婦援會以「阿嬤」來稱呼我們所陪伴服務的「慰安婦」倖存者,一方面因為當1990年代「慰安婦」史實曝光時,這些倖存者多半已是60、70歲的長者;另一方面,除了二戰性暴力受害者的身分外,她們其實也是一般的臺灣阿嬤,有著許多生命中的喜怒哀樂,身上具備早年臺灣女性既溫柔又堅強的特質。

◎身體的傷痕

戰時被性奴役期間,阿嬤們經驗到被強暴、被刀或槍傷害、被威脅恐嚇、被關起來、被用消毒水洗下體、被墮胎流產、自我傷害,以及如奴隸般生活在異地的身心壓力,再加上戰後阿嬤在逃回臺灣途中面臨各種險境,造成阿嬤們身體傷害與永久影響。

(這是大桃阿嬤在印尼被炸彈襲擊,手術後遺留的腹部傷痕。作為第一位公開控訴日軍暴行的臺籍慰安婦,大桃阿嬤勇敢的讓世人看見她心上的傷痕。)

◎心理的傷痕

阿嬤在性奴役期間,被欺騙的衝擊、性暴力恐懼、暴力和生命的威脅、過度性剝削等造成習得無助與身心創傷,讓許多阿嬤的美好記憶及未來,從被強暴那一刻起就停止。

◎聽阿嬤說

阿嬤的故事讓我們更了解「慰安婦」倖存者的生命歷程,每位阿嬤,有她們獨特的生命故事,藉由她們的故事,了解她們面對生命中這段關卡的韌性與堅強。

 

D區-面對歧視的韌性

◎汙名與歧視

阿嬤的傷痕,從身體蔓延到心裡,身體上的傷導致她們不孕,影響她們家庭及婚姻生活,身上的傷疤成為她們羞愧感的來源;心裡的傷日日夜夜折磨著阿嬤,讓她們無法輕易地說出那段過往,甚至害怕被人知曉而遭到輕視,誤以為她們是不知檢點的女人,怨嘆和宿命觀累積成每天的夢魘,只能暗夜哭泣,不知要如何才能走出內心的創傷。

◎透過司法 還我正義

1999年8月17日9位臺灣阿嬤在人民支持、婦援會及日本義務律師等人的協助下,赴東京地方法院提告,直到2005年三審判決結果均敗訴而定讞。日本政府逃避戰爭責任,激起民間人權運動者想為倖存者爭取正義和討回公道,於2000年發起「女性國際戰犯法庭」,並於日本東京召開,邀請臺灣、中國、南韓、北韓、菲律賓、印尼、東帝汶、荷蘭等國「慰安婦」受害者與支持團體,近兩千人參與此活動。

◎對日訴訟

1999年8月17日向東京地方法院提起「臺灣『慰安婦』要求日本政府國家損害賠償」訴訟,提起訴訟的9名原告們(阿嬤)指出,被日本國強迫成為「從軍『慰安婦』」,過著非人生活,日本在戰敗後,把她們遺棄在戰場。戰爭結束至今,日本也未曾採取任何恢復名譽或給予補償的措施。2002年,東京地方法院卻以「個人非國際法適合的請求權主體」、「國家賠償法施行前國家對個人損害無賠償責任(國家無答責)」、「請求權離於時效」駁回請求,之後2004年東京高等法院宣判二審敗訴,2005年東京最高法院宣判三審敗訴定讞。

(東京大審結束後,各國代表與「慰安婦」倖存者合影,這是歷史的一刻,也是正義的時刻。)

◎2000年女性國際戰犯法庭

2000年,日本與各國民間組織於東京舉辦《女性國際戰犯法庭》,簡稱《2000年東京大審》,針對日本政府懸宕已久的「『慰安婦』問題」進行審判。這場民間模擬法庭依國際法相關規定,判決天皇裕仁等被告「戰爭罪」及「違反人道罪」。審判結果雖不具法律效力,但展現聲討正義的決心,並藉此向全世界宣示遏止戰爭中對女性施加性暴力之犯行。

【透過這樣的國際法庭,由民間來動員,以阿嬤們為主體,讓她們在有生之年,可以陳述心中的沉痛及抗議。很多阿嬤第一次出國就是為了這次的審判,雖然做出的判決沒有拘束力,但對這些「慰安婦」就是一個肯定。】—訴訟律師團尤美女律師

◎創傷療癒   身心復原

​阿嬤們從「軍事性奴隸制度下」受害者到倖存者,身上不僅承載性暴力造成身心靈的斷裂、身體部分或永久損傷,還有背負著父權社會對「慰安婦」的汙名與歧視、人際關係隔離等等創傷壓力影響。婦援會自1992年迄今提供阿嬤們個別關懷與陪伴,以及從1996年到2011年舉辦長達16年創傷揭露與療癒、生命經驗統整兩階段身心照顧工作坊和活動,例如支持團體、心理治療團體、戲劇治療、藝術治療、肢體放鬆、畢業典禮、攝影工作坊、圓夢計畫等,幫助她們療癒身心的創傷,與自己和解,擴大人際支持,走出受害陰影,體認及發掘出自身的生命力量。期間,婦援會與家屬進行溝通,讓許多家屬從排斥到支持。有了家人作為後盾,阿嬤們終於能夠勇敢站出來,從受害者的身分,轉變為替自己爭取公道的社會運動參與者。

(圓夢計畫–空服員:「希望下輩子有機會能當個空中小姐也不錯!」—秀妹阿嬤

「空服員」對秀妹阿嬤而言,代表「有讀書、有能力、有自由」的象徵。在中華航空公司的協助下,由婦援會員工擔任乘客,讓93歲高齡的秀妹阿嬤體驗一日空服員,順利圓夢。)